返回第508章 意外疑点(1 / 1)月光映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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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君听着这份翔实具体、条理清晰的汇报,心底的石头稍稍落了些,萦绕心头的不安虽淡了几分,却并未彻底消散。他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严肃,细细叮嘱道:“金波,辛苦你们工作组的同志们了,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。但我必须再次强调,眼下责任重于泰山,千万不能掉以轻心、麻痹大意,更不能有丝毫松懈,要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,继续排查隐患,做到防患于未然。”

“好的,楚书记,我一定严格照办!”任金波连忙应声,语气里满是郑重其事,“我立刻组织工作组开展‘回头看’,再次逐一对代表情况进行核实,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、任何一个疑点,坚决守住选举纪律底线,确保排查工作无死角、无遗漏,全力保障选举工作顺利推进。”

“那行,你先忙吧,有情况及时汇报。”楚君说完,便准备按下挂断键,心底的疑虑,似乎也随着这份详实的汇报渐渐平息。
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动静,像是有人慌忙用手捂住了听筒,声音压得极低,隐约能听到几句含糊的低语。紧接着,一声沉闷浑浊的打嗝声穿透听筒,清晰地传了过来——那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,任谁都能听出,任金波喝了不少酒,而且此刻或许还在酒局上。

那一声打嗝,像一根尖锐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楚君心底的平静,也瞬间击碎了他刚刚放下的疑虑,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下来。

电话那头的任金波,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,连忙匆匆说道:“楚书记,我、我先挂了!”

不等楚君回应,电话便被急匆匆挂断,只留下一阵冰冷单调的忙音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反复回荡。

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萦绕不散,楚君却依旧握着手机,怔怔地坐在椅子上,神色凝重。那一声打嗝,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,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。若是在平时,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或许根本不会放在心上——镇里干部偶尔聚餐小酌,本就是人之常情,一个不经意的打嗝,更不值得深究。或许他转头翻几页书,再有人过来请示工作,这件事便会像投入大海的石子,瞬间被淹没,抛诸脑后。

可今天不同,格外反常。那一声打嗝,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,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所有的疑虑。任金波是选举排查工作组组长,此刻正是选举筹备的关键时期,他肩负着重任,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喝酒?而且听他那说话的状态,应该喝得还不少。

无数个疑问在楚君的脑海里疯狂盘旋,搅得他心绪不宁、坐立难安。他缓缓抬起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晚上十点整。夜色已深,亚尔镇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踪迹,只剩下路灯在晚风中摇曳,将光影拉得凌乱。

这个时间,再让任金波来办公室详谈,显然太晚了。可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,楚君心底又实在无法踏实。强烈的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,甚至可能与即将到来的选举息息相关,暗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。

犹豫片刻,楚君不再迟疑,再次拿起手机,拨通了任金波的电话。这一次,电话响了很久,足足十几声,才被磨磨蹭蹭地接起。电话那头的任金波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睡意,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不耐烦,语气含糊地抱怨道:“谁啊?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
楚君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任金波似乎也察觉到了电话那头的沉默不对劲,顿了两秒,才试探着问道:“喂?说话啊?再不说话我挂了啊!”

直到这时,楚君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是我,楚君。”

“楚……楚书记?”任金波的声音瞬间清醒,刚才的不耐烦和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他连忙慌乱道歉,语气急促又卑微:“对不起,楚书记,实在对不起,我没看清来电显示,不知道是您,我刚才太冲动了,您别生气,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“没事。”楚君的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?”

“没有,绝对没有!”任金波连忙否认,语气急切得有些语无伦次,“楚书记,我还没睡呢,刚才只是闭目养神,想着歇口气再处理工作组的收尾工作。您找我,是不是有急事?您尽管吩咐,我立刻就办。”

楚君听着他略显慌乱、言不由衷的语气,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。他没有直接追问喝酒的事,而是故意放慢语速,装作闲聊的样子,和任金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——从工作组的“回头看”排查,聊到镇里的日常事务,再说到近期亚尔镇的天气变化,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深夜里随口拨通的一通闲聊电话。

任金波一开始还有些紧张,小心翼翼地回应着,每说一句话都反复斟酌,生怕说错什么露出破绽,惹楚君生气。可聊了一会儿,见楚君语气轻松,全程没有半句责备,他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,偶尔也会主动搭话,语气愈发自然,彻底放下了防备。

就在任金波以为楚君只是深夜无聊,随口打电话闲聊时,楚君突然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缓缓说道:“听说任组长晚上有饭局?喝了不少吧?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,特意请你吃饭。”

这句话,像一颗炸雷,瞬间在任金波的脑海里轰然炸开。他的话音猛地一顿,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手心瞬间冒出冷汗,后背也泛起一阵凉意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楚君会突然问起这件事,更没想到,自己在工作期间违规饮酒的举动,竟然被楚书记看得一清二楚!

任金波此刻心里乱成一团麻,慌乱得不知所措。他毫无思想准备,面对楚君的突然追问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、如何辩解。他下意识地想隐瞒,想撒谎说自己没有喝酒、没有参加饭局,可他心底清楚,楚君既然会这么问,想必已经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,甚至可能知晓了全部情况。若是此刻撒谎狡辩,一旦被揭穿,后果不堪设想——他是楚君一手提拔起来的工作组组长,若是失去了楚君的信任,他的政治前途,也就彻底毁了。

犹豫片刻,任金波深知自己已无隐瞒、撒谎的余地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和愧疚,忐忑又卑微地脱口而出:“楚书记,对不起,我……我确实喝酒了。不过不是晚上,是中午,马木提书记请客。只是那饭局散得很晚,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才结束,我没控制住,多喝了几杯。”

说到这里,任金波的声音越来越小,语气里满是愧疚和不安。他清楚地知道,在选举这么敏感的时期,作为负责排查工作的工作组组长,工作期间饮酒、擅自参加饭局,本身就是严重的违规行为。

电话这头,楚君的心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一阵发紧,强烈的紧张感瞬间席卷全身。虽然早已猜到任金波参加了饭局、喝了酒,但听到他亲口承认,楚君的心还是一下子沉了下去,心底的疑虑也瞬间被放大。

他比谁都清楚,在选举这么敏感的时期,任何一场不明不白的饭局,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和交易;任何一次私下聚集,都可能影响选举的公平公正,甚至动摇全镇的稳定局面。任金波是工作组组长,手握选举排查的关键信息,他参加的饭局,绝非简单的朋友聚餐、同事小酌,背后必定另有隐情。

但楚君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和责备,他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语气平缓而大度地说道:“没事,金波,我能理解。这段时间排查工作辛苦,你们没日没夜地忙碌,偶尔喝一点酒放松身心,也情有可原,我不怪你。”

顿了顿,楚君又故意放缓语气,不动声色地试探道:“马木提书记是个好领导,为人真诚厚道,待人也大方,平时对镇里的干部们也十分关心。他请客吃饭,想必也是出于好意,想和属下们增进感情、加强沟通,凝聚工作合力。”

听到楚君不仅没有责备自己,还替马木提说话,任金波心里的愧疚愈发浓烈,也愈发感激楚君的大度。可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时,楚君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不过,金波,你要牢记,现在是选举的敏感时期,容不得半点马虎、半点松懈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,都可能破坏镇里的班子团结和稳定局面。”

“马木提书记请客这事儿,虽说可能真的没别的心思,纯粹是关心下属,但难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、造谣生事,故意曲解意图,进而影响班子团结稳定,干扰选举工作顺利推进。”楚君的语气沉了几分,带着警示,“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,你也不用太过愧疚。为了班子团结,为了选举工作平稳有序推进,今天的事,就当作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——你没跟我说过,我也没听过。从今往后,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,明白吗?”

楚君的大度和理解,像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任金波的心头。他原本以为自己必定会受到严厉责备,甚至可能被问责,可没想到楚君不仅没有责备他,还处处为他、为班子团结着想。这份信任和包容,让他深受感动,也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和防备。

他忍不住吐露心声,语气里满是感慨和疑惑:“楚书记,您真是太大度了,谢谢您的包容。说实话,我心里一直很愧疚,不该在这个关键时期喝酒,更不该隐瞒您。而且,马木提书记平时根本不是这样的人,他向来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,别说请客吃饭,就连一杯茶都很少请大家喝,对自己更是吝啬。今天他突然大方起来,还请了那么多人吃饭,我当时就觉得反常、奇怪。依我看,他若是没有什么事求我们,绝对不会舍得花这个钱、费这个心思。”

楚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,心底的疑虑再次被狠狠放大。马木提平时的为人,楚君再清楚不过——吝啬成性、一毛不拔,如今却突然一反常态大方请客,这本身就充满反常,绝非偶然。而且,任金波口中的“求于我们”,这个“我们”,到底是谁?又涉及什么事?

他不动声色,依旧维持着平淡的语气,不动声色地追问:“你们?金波,你说的‘你们’,难道不只是你一个人?还有其他同志也参加了这场饭局?”

“是,人还不少呢!”任金波连忙说道,恨不得把所有事和盘托出,以此报答楚君的包容和信任,“今天的聚餐,确实是马木提书记出钱,但出面叫人的是尼亚孜部长。来参加的,都是镇政府各部门、镇直各单位的负责人,一共十四五个人。对了,我还偶然听到尼亚孜部长打电话邀请派出所的路所长,不过路所长说今天有重要事务,没能来。”

楚君静静地听着,脑海里高速运转。十四五个人,清一色都是镇里手握一定权力的部门和单位负责人——这个规模、这个人员构成,基本是场镇的人大代表,性质早已不同,绝不是简单的“增进感情、加强沟通”那么简单。马木提出钱、尼亚孜出面组织,邀请的都是关键岗位负责人,这里面,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?难道真的和即将到来的选举有关?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,继续追问:“金波,你仔细回想一下,酒桌上,大家有没有谈起和选举相关的事情?有没有人私下议论选举的筹备情况、候选人情况,或者发表什么不当言论?”

任金波沉默了片刻,闭上眼睛,仔细回想了一下酒桌上的每一个细节,然后缓缓说道:“选举的事情,倒是偶尔提了几句。不过,大家都只是泛泛而谈,随便聊了聊选举的筹备进度,没有涉及任何选举的关键问题,也没有人发表什么出格、不当的言论,整体都是四平八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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